最後的送別

2009年9月29日對不起。。。

今天是表姐出殯的日子，小曉無法參與，對不起了。。。

請容小曉在網誌上，向你道別。

表姐，一路好走。。。

悲傷•笑容

2009年9月27日沒有了。。。

就知道，就知道自己會忍不住掉淚。雖然在踏入殯儀館之前就已經三番四次地在做心理建設，不行哭，不行哭，不行哭，。。。可是結果還是辦不到。

‘德燕沒有了，德燕沒有了，沒有了。。。’姑姑的話一直迴蕩在耳際，那是歇斯底里的痛，難以言喻的苦。在抱著極度憔悴的姑姑時，姑姑的痛，彷彿滲入了小曉的體內，真的很痛很痛。小曉很沒用，抱著姑姑，哽咽得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，只是跟姑姑一起流著眼淚，看著安睡在棺木中的表姐。

姑姑姑丈一夜未眠，前一陣子也忙著奔波於醫院，現在真的是心力交瘁了。失去心愛的女兒，心中淌血，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表姐在臨終前，親眼看到了新生兒。那是表姐的最大心願，她最終堅持辦到了，真的辦到了。。。雖然短暫，卻完成了她的心願，真好。。。

大家靜靜地為表姐折冥紙，偶爾說說笑，在心裡一直提醒自己不可以再流淚。表姐不希望我們哭，我們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情緒，加深了姑姑姑丈的難過。在學習面對悲傷，我們大家都是。不敢哭，即使是紅著眼眶，還是不讓眼淚流下。帶著悲傷的笑容，看似堅強，其實大家都在用笑容來掩飾心中的悲傷。。。

表姐，再躺一躺，再多陪陪大家一下，這是最後一次了。。。

噩耗

2009年9月26日為甚麼到最後還是逃不過呢？:(

原本很放松地外出走走時，堂弟再次捎來噩耗，表姐病情惡化，性命垂危，也許挨不過今晚。可以哭嗎？酸氣由腹部涌上，剎那間真的覺得好酸好酸。。。太酸了。。。

老大說要樂觀一點，不要一直往壞的方向想，這個世界是有奇跡的。沒錯，世界上是有奇跡的，小曉也希望這次會遇見那個叫做‘奇跡’的東西，真的非常想遇見。握緊無力且微微顫抖的拳頭，再次誠心地乞求，這是小曉唯一能為表姐做的事了，就只能這樣子了，對不對？

結果還是不行了。表姐果然挨不過今晚。果然必需結束她的生命。這是為了延續下一代而做出的絕大犧牲。。。

在通知家人這個消息的時候，小曉還是忍不住哭了。第一次接觸到死亡，是把拔突然離開的時候，緊接著是叔叔的驟逝，那兩年，是非常難熬的日子。相隔數年，萬萬沒想到再次碰上的生離死別，是年輕的表姐。這個時候，小曉才發覺，原來小曉竟是如此地害怕面對死亡。在歷經了把拔的離去後，還是堅強不起來，還是這麼輕易地就難過掉淚。

對表姐來說，這是個結束。對寶寶來說，這是個開始。寶寶的未來，不會有表姐的參與，不會有那個用生命愛著他的馬麻的記憶。寶寶，未來走得順遂抑或是艱辛，都要效仿你堅強的馬麻哦～

母親就是這麼偉大

2009年9月25日用心地認真祈禱。。。

小曉一直沒甚麼親戚緣，害怕見到親戚時的一堆八卦。印象中，親戚聚在一起，都是在相互比較，或是追問已婚的甚麼時候生小孩，未婚的甚麼時候結婚。對於不多話的小曉來說，和親戚相處，實在是有一定的難度，總會如坐針氈，所以小曉都是能免則免，能不見就逃。會與親戚聯系，一般都是在婚喪喜慶的時候，所以小曉多年來，堪稱親友口中的隱形人。

昨天從堂弟那裡聽到表姐進了ICU的消息，心跳霎時漏了拍。話說表姐原定於十月中即將產下第二個寶寶，可是因為心臟突然出了狀況，緊急送醫，為了保住寶寶，必需盡快動手術取出母體。由於表姐的一半心臟已經無法正常運作，所以要歷經這個手術，大人極有可能保不住。為了保住寶寶，表姐真的很勇敢，即使需要冒再大的險，還是堅持要動手術。

這是多麼令人感到難過的消息，原本大家歡歡喜喜地期待著新生命的到來，卻突然來了個緊急喊咔，喜事變噩耗。雖然小曉和表姐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，大概只有小時候的記憶，只不過，即便是再怎麼少見到的人，一旦聽說她患病或出意外，心，依然會感到忐忑不安，依然會潛意識地為她祈禱。是這樣吧？即使是不認識的人發生這樣的事，還是會難過得半死吧？

人說生產是一命博一命的事情，去年老大如此，今年年頭三姐如此，沒想到現在是表姐。升級當馬麻，基本上應該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情，無奈參夾了過多的負面情緒，竟然變得好。。。好不踏實。

小曉很認真很認真地為表姐祈禱，就算沒有特定的宗教信仰，依然打從心底地乞求表姐可以安然無恙，平安渡過這一劫。那份心中浮現的不踏實感，真的很磨人，很令人難受。

是大家祈禱的聲音被聽到被接納了嗎？今天接到的消息是，表姐和寶寶都沒事了，手術成功。這個消息一捎來，小曉真的很高興很高興，大家也都放下心來了。真好。。。能夠這樣，真好。。。

特種人類

2009年9月17日一氣未平，一氣又起。。。

也許是太久不曾和一個人有如此頻繁的合作，最近半年的時間內，小曉發現，與人合作根本就是一項極為艱巨的任務，尤其是和特種人類。如果要用美麗一點的形容，大概就像是過了熱戀期，進入磨合期的情侶，因為生活上諸多的不相同而爭執，而磨擦。（寫完發覺這段極度不適用在小曉和特種人類身上，只不過既然寫了，也不想刪掉^^）

必需承認，小曉對某些事情上很要求完美，一丁點的瑕疵，都會影響心情，難以容忍。可是很奇怪，某些人種，就是能夠接受重複的錯誤，一而再，再而三地錯也不厭倦。每每犯錯，就是一聲對不起，然後又將事情拋諸腦後。反省嗎？彷彿是天方夜譚。小曉不知道該如何歸類這樣的人，是慣犯？是笨蛋？是大意？還是既來之，則安之？

努力想要和他溝通，好聲好氣說的時候，得到的回應總是沒問題，OK，no problem, 可是轉頭就忘，然後捅出更多麻煩來。好吧，用說的不行，寫的總行了吧？白紙黑字，電郵裡頭一清二楚，奈何某些人種就是不懂得定時查看電郵，熱騰騰的消息，最終淪落為冷飯菜，再不然就是看了等於沒看，完全沒回應。沒辦法，昨天小曉轉用簡訊的方式，事情交待寄了過去，回覆是OK，不過事實上根本就不OK啊！事情完全被他扭曲了，沒有完成。

半年，也許不到半年的時間，小曉由脾氣不好型，升格為嚴重火爆型。多虧了特種人類的磨練，將小曉在短時間內，火速升級。

終於了解與深刻地體會到，原來和特種人類溝通，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。。。原來磨合期，是這麼令人生氣的一件事。。。小曉想要投降了，可以認輸嗎？承認自己敗給了。。。特種人類。。。

潔癖

2009年9月11日累得不想多動了。。。

話說小曉自從兩年前搬到這個家來以後，幾乎每個星期的某一天，都會有一個相熟的華裔歐巴桑來打掃。華裔歐巴桑的好處就是。。。她經驗豐富，而且不會手腳不乾凈，在她工作的時間裡，小曉可以放心地埋首工作，甚至出門辦事。可是上個月開始，歐巴桑至今都沒辦法來，因為她的寶貝兒子遇上車禍斷了腿，她整個人被煩得暈頭轉向，根本沒力氣再來替小曉打掃。

這下可好了，近期嚴重缺乏運動的小曉，開始每個星期自己動手打掃。連續三個星期下來，開始覺得有點吃不消了。工作忙得一頭煙的這個時期，還要抽出時間來清潔屋子，一動手，就會消耗掉一整天，甚至會拖個兩三天的時間，真的累翻了。

其實一般來說，光是吸塵擦地洗浴室也不需要花上一天，問題就在於個人有點潔癖。抹到書房時，就會‘順手’抹電腦、抹打印機、抹書櫥、抹書桌。抹到廚房時，又會‘順手’洗抽油煙機、洗洗碗槽、洗鍋子盤子，再‘順手’抹櫥柜、抹冰箱、抹微波爐。幾個星期下來，屋子是有變乾凈啦，可是人就更累了。

也許有人會覺得小曉是被寵壞了，大家都嘛自己清潔屋子，幹嘛還要請人來做？不過要在忙工作的當兒，進行這麼多繁瑣的家務事，實在是。。。很。。。很累人（尤其最近真的在趕工。。。L）。

小曉前幾天有在考慮要找現在很流行的印尼鐘點女傭來幫忙，就是來一次工作四個小時那種，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。重申一次，小曉‘有點’潔癖，對清潔乾凈這方面，要求是有點給他高啦～:p華裔歐巴桑已經是小曉勉強能夠接受的邊緣了，印尼人的清潔程度。。。小曉恐怕接受不來。加上在印尼女傭工作的那段時間，小曉相信都需要親身‘監督’（家裡雖然沒有甚麼貴重財物，可是還是會有點擔心啦～^^），那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好？

然而，就在很累很累的這個時候，小曉忍不住在想，究竟是小曉有衛生潔癖，還是有種族潔癖咧？

任性

2009年9月4日睡了一覺，依然還在氣頭上。。。

又被惹火了。。。寫了一封長長的電郵，一口氣灌下半瓶1.5公升裝的可樂，再睡了8個小時。。。小曉依然還在氣頭上。。。唉。。。

在遇見他之前，小曉一直以為自己的EQ還不錯。可是一而再，再而三地被考驗後，結果只有一個---小曉根本就EQ零蛋。

今天是拒聽電話的日子，小曉不想聽到他的聲音，不想接受任何藉口，藉口聽多了，總有麻木的一天。小曉自知今天無法控制情緒，接聽電話的下場，也許是破口大罵，也許是一語不發，也許是氣上加氣。如果結果是其一，那不如。。。不如不接。。。

今天，就今天，小曉不想說話，不想回應，不想再氣。

小曉從來就是這般任性，只是還沒被發覺而已。。。

三姐vs多啦A夢

2009年9月4日天黑黑。。。雷聲隆隆。。。

昨天是三姐的生日，據說也是多啦A夢的生日。

三姐身形圓圓矮矮，多啦A夢也是。

純屬巧合。。。

很可愛的一個巧合。。。

生日快樂～^^

不配

2009年9月2日婚姻，是一門難懂的學問。。。

傳宗接代的壓力，只在古代才有嗎？錯了，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，它，依然存在。即便不像從前那般顯而易見，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。

尖酸刻薄的婆婆，只在古代才有嗎？也錯了，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，她，依然存在。即便不像從前那般明目張膽，卻真真實實地存在著。

膽小如鼠的丈夫，只在古代才有嗎？還是錯了，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，他，依然存在。即便不像從前那般畏畏縮縮，卻真真實實地存在著。

她站在那張睡了三年的雙人床邊，咬著指甲，垂著頭看著熟睡中的丈夫，伸手可及的距離，卻顯得如此遙遠。這三年的婚姻，一路走來，他們得到了甚麼？此刻的她努力思索著。并沒有得到些甚麼，反而是遺失了很多。在兩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時候，他們一直沒有發覺到對彼此的愛，一直在悄悄地流失著。

真可笑，她現在竟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，根本像個陌生人，陌生得令她連躺在他身邊的勇氣都沒有。更可笑的是，這個男人，竟然沒有發覺到他們之間的變化，還能夠理所當然地熟睡，一如往常地上下班。

她早說過，不想這麼早結婚。
他不聽，卻還是理由一堆地令她答應。
她早說過，婚後不要和婆婆住在一起。
他不聽，結果先斬后奏。
她早說過，摩擦會摧毀一段感情。
他不聽，所以她現在困惑了。
她早說過，到醫院做個徹底的健康檢查。
他不聽，因此婆婆將不孕歸咎在她身上。
她最後說，我要離婚。
他竟然還是不聽，依然故我。

是她說得太多了嗎？多得令人厭煩，多得令人不屑一顧。她真懷疑，結婚之前的那個男人，和眼前這個，是一樣的人嗎？為甚麼每每在她被婆婆逼得難堪不已的時候，他總是有辦法開溜，甚至是充耳不聞？為甚麼傳宗接代這回事，好像只是她一個人的責任？為甚麼沒辦法懷孕，都是她的錯？為甚麼他連維護她都不願意？

這就是男人嗎？還沒得到前一臉的癡心，得到了之後，只有一臉的篤定。只因為兩人結婚了，就認定她不會離開嗎？她是碰上了古老思想的家庭，還是他們根本不曾活在現代？三年了，是時候終結了，她真的。。。真的忍不下去了。

她約了他上律師樓，當著他的面蓋章簽字，他一臉愣然，憤恨地瞪著她，然後揮袖離去。她當場傻眼，這個男人還是男人嗎？一點都不乾脆！

拿著離婚協議書回家，數次遞到他面前，他說甚麼都不簽，最後爬上床倒頭就睡。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！她使勁地咬著指甲，懷疑自己從來不曾了解過他。

好吧！癥結在於傳宗接代，那麼她就用這點解決問題。她要讓他們知道，她真的‘不配’留在這個家！

她將健康檢驗報告攤開在他們面前，幾乎稱得上是強迫般，要那兩母子看清楚報告上的結果。那是她要求一個醫生朋友替她準備的假報告，用最普遍的不孕原因。看著他們臉上僵硬的表情，她在心中冷笑，隨即遞上離婚協議書。

果然，婆婆哭天搶地，要生要死，威脅著要他簽字離婚。她帶著挑釁的眼神望著他：不肯正視問題，是你逼我的！

‘輸卵管發育不全，無法受孕’他認真地反複閱讀報告。母親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著他，哭得稀里嘩啦，甚麼對不起祖先對不起父親，甚麼女人都一樣，再娶就好。。。所有難聽的話，他都聽進耳裡，卻沒反應。

終於在他抬起頭接觸到她的眼神時，他了解了。久久地看著她，帶著疼惜，帶著茫然，帶著不捨，可是最後還是拿起筆簽字蓋章，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。婆婆不哭了，甚至露出欣慰的笑意。

她不停留了，拿著她期待已久的離婚協議書。

結束了，以‘不配’待在這個家,‘不配’當他的妻子，‘不配’當她的媳婦的名義，結束了這段婚姻。

曾經超載的回憶

2009年8月31日感謝那些曾經愛過小曉的你們。。。^^

那是一箱從前收到的信、賀卡和畢業紀念本
翻箱倒柜的結果
小曉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
和那箱曾經愛過小曉的親朋好友
重新走過記憶一遍
帶著感恩的心
一步一腳印地再走過一遍

時而走得快樂
時而走得難過
時而走得輕松
時而走得蹣跚

曾經在乎的
現在覺得不怎麼重要
曾經忽略的
現在卻感到無比遺憾

生活
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

不斷地歡笑
不斷地闖禍
不斷地哭鬧
不斷地享受
不斷地制造著回憶
同時
不斷地回憶著過去

一起渡過的歲月
一起荒唐的日子
即便在記憶中逐漸模糊了
在紙上字裡
卻永不褪色